战争仍在持续,胜利的天平左右摇摆,不到最后一刻看不出谁才是最后胜者。
塞拉斯挣脱了藤条的束缚,再次走向倒地不起的盖伦。方才他用锁链抽飞了拉克丝,将她的魔法打断,覆盖在盖伦身上的曲光屏障也已经消失。
他手里举着从审判偷来的光剑复制体,决定要让盖伦死在他自己的武器下,死在他一直视若大敌的魔法之下。
这一次他还是不能如愿,斜刺里噼来一道闪电,这次没有落空,而是精准的射到了塞拉斯的脖子上。禁魔石护手和拖地的锁链为他分担了一部分的电流,但闪电穿刺肉体的痛感依然让他四肢麻痹,浑身颤栗不止,差点就要一头栽倒。
“为什么,你没死……”他艰难的转过头,看向闪电射来的方向,口齿不清的反问。
他看到那个本该被他杀死的男孩,在别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,从怀中抓出一把焦黑碎裂的粉末。
塞拉斯认得,那是禁魔石充能超出极限之后碎裂形成的粉末,他没想到一个小孩子身上居然会有这种东西。他当然想不到,因为只有拉克丝才会为每一位法师弄来这些禁魔石符。
她的本意是想让这些法师靠着禁魔石符在搜魔人面前隐藏好自己,没想到却为他挡下了塞拉斯的致命一击。
趁着塞拉斯被男孩拖住,拉克丝伸手将冰霜法师遗落的法杖召到手里。她掀下自己的罩帽,露出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,与错愕的盖伦四目相对。
“为了德玛西亚。”她点了点头,一脸坚毅。
“别这样,小光,千万别——”
塞拉斯知道拉克丝的魔法不容小觑,她的天赋非常高,只是还不知道要怎么最大程度的发挥它。周围涌动的魔力浪潮如同海啸,他没能来得及阻止拉克丝,他看到拉克丝将法杖高举,指向天空。
拉克丝将自己的光注入法杖,战场中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辉。此刻还在厮杀着的所有人,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,她们看到一道光柱冲天而起,穿破厚厚的云层,拨云见日。
塞拉斯发出了狂怒和绝望的嘶吼,拉克丝的魔力如此强大,光芒盖过了他眼里所有的色彩,几乎要灼瞎他的双眼。光辉包围了拉克丝,驱散了所有的阴影,进而取代了他们周围的一切。白光越来越明亮,直到最后,所有的人和物都已经看不见了,只剩下单纯空旷的无尽洁白。
光芒渐渐弱下去,塞拉斯睁开了双眼,发现自己毫发无伤。他环顾四周,没有一个人因此受伤,战场该是怎样还是那个样,光芒只是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,看向了卡莎。
那光芒不是冲着自己去的,意识到这一点的塞拉斯不仅没有丝毫喜悦,反而还深深的担忧了起来。没人会无缘无故空放魔法,而且还是如此大的阵仗,彷佛这是一个信号,为了让什么人注意到自己一般。
忽然间他注意到,纷纷扬扬的大雪竟然停下了。不知是因为拉克丝的光柱,还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头顶挡住了雪。他抬头看向天空,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。
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,起初只有沙粒一般大小,但却让塞拉斯感觉像进了眼睛般不可忽视。他移不开目光,看着那个黑点急速扩大,逐渐显出了人形的轮廓。最后占满整个视野,在战场上轰然着陆,掀起的烟雾将所有人吞没。
塞拉斯手中的光剑开始闪烁,储存在镣铐里的魔法正在被光速吸走,即便是他也完全无法与之抗衡,光剑一点点缩短,直到完全消失不见。
烟雾散尽,他看见一面禁魔石打造的“城墙”凭空竖在他面前,将盖伦和拉克丝等人都护在了后面。
他不理解,但他大受震撼。
“城墙”打开,露出巨像的身形。他站直了身体,雄伟的身姿占据了半面天空。直到这时塞拉斯才知道,那所谓的城墙,原来是巨人合拢的双翼。
加里奥低下头,一双石眼望着拉克丝,缓慢的张开嘴巴。
“可爱的金脑袋小人儿,”巨像的语气低沉但是格外的温柔有趣,“你有什么东西要我砸吗?”
拉克丝从震撼中回过神,她不惜暴露自己的魔法,将加里奥召唤到这里。虽然已经做好了被全城人知道自己“染魔”的觉悟,但当加里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自己说话的时候,她还是不免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。
最后,她什么也没说,伸手指了指那些雪怪。
“好啊,我最喜欢砸东西了。”
加里奥立刻会意,哈哈大笑,把双手伸向了敌人。
这些雪怪靠着体型的差距,像抓起玩偶一样抓起德玛西亚的士兵,它们怎么也不会想到,有一天同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。
加里奥把雪怪丢出城,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必死无疑。似乎觉得不太过瘾,又握紧拳头砸扁了另一只蠢蠢欲动的雪怪。
看着传说中的正义巨像降临到面前,为了自己的妹妹而战,盖伦忽然觉得拉克丝是不是法师已经不重要了。
或许,她比自己更像一个德玛西亚人。
盖伦忘记了疼痛,重新站起来。
“德玛西亚的儿女们!”剑尉长高声呼喊,“我们是烁银的坚盾!是不倒的长城!如果他们是汹涌的海潮,我们就是黑文海崖的顽石!任凭他们席卷冲刷,再凶勐的浪潮也会在我们剑下化为泡沫!”
在他的号令下,剩余的士兵、法师、搜魔人,他们共同站在了巨人的脚下下,在双翼的庇护下,统一了阵线。
盖伦站到最前,大义凛然,豪气干云。他扫视了一眼聚集在周围的士兵,来自剑尉长的关注和首肯令所有人都挺拔了身姿。希思莉亚的目光追随着盖伦,眼中燃烧着和他同样的决心和自豪。
“德玛西亚!”盖伦咆孝着,手中的审判刺破苍天。全体先锋应和他的战吼,举起长剑,用撼天动地的声音齐声高喊。
“德玛西亚!”
“叽叽!”
一直坚守在战场上的魄罗感受到了大家的自豪、力量和决心,虽然它一个敌人都没有打倒,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去攻击它,但受到德玛西亚人众志成城的信念影响,它依然达到了进化的条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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