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中午,在刺耳的汽笛声中,泽尔所在的商船泊进了皮尔特沃夫运河。
在离开皮尔特沃夫大半个月后,他们终于是再次回到了这里。
湿润但不腥臭的海风吹拂着面颊,成群的海鸥聚集在码头上,试图从游客的手上整点吃的,戴着锋利戒指的地沟孤儿在港口区出没,不过比起比尔吉沃特那些蛮横的扒手,看起来倒是可爱多了。
而且这里也不是没有执法官存在,不像无法无天的比尔吉沃特。比如前方不远处堆积的板条箱处,就有他认识的一名熟人。
“蔚!”
突如其来的招呼声把蔚震了一下,看见来人她先甩了下粉色的刘海,然后才离开背靠着的板条箱,举起戴着海克斯拳套的右手打了声招呼。
“嘿!堂弟!有段时间没见了,最近玩得开心吗?”
蔚来到泽尔跟前才注意到他旁边的两个人,目光在萝伊的眼睛上停留一会儿。她对萝伊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拿光剑差点把她砍了的时候,什么弟妹的玩笑可不敢说出口,颇有些忌惮的朝她点头示意,然后才放回泽尔身上。
她从咖啡厅门前张贴的通告得知泽尔是带着萝伊出去度蜜月了,不过她们这些熟人谁信呢,毕竟两人连订婚都还没订,没道理直接就跳过道婚后阶段了。
所谓的度蜜月只是借口,但两个人肯定有猫腻,不然也不会挽着手一起走了。她只是没想到泽尔居然会和店员勾搭上,而且这名店员还是菲罗斯财团的大小姐……真是小刀喇屁股,开了眼了。
“挺开心的,你这是……执勤时间喝酒?”泽尔从蔚的口气中闻到了微光酒的味道。
“喝了点,做了个春梦,耽误了工作,被凯特琳罚到这里执勤,不然你还看不到我。”蔚大大咧咧的说着,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。
“春梦……这是能说的吗?”
“怎么不能,这次还是有剧情的呢,什么都有。”蔚笑着说,剑眉一撇:“想听听吗?回味无穷啊。”
泽尔的脑海里瞬间冒出了奇奇怪怪的画面,什么制服调教、捆绑手铐,上司还是姐妹?谁是攻谁是受……越来越离谱了,他连忙扼制了自己的发散的思维,正色道:“免了,你还是自己回味吧。我们还要回店里收拾一趟,为明天开业做准备。”
“哈哈,总之,欢迎回来。”
蔚伸出手。听着海克斯拳套的气阀声,泽尔怕她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手捏碎了,以击掌代替握手,然后和萝伊她们走向边境市场。
在走出一个街区后,抱着魄罗的萝伊忽然问道:“店长,你经常和别的女人这样开玩笑吗?”
“天啊,你居然把蔚当女人看?”泽尔惊讶。
“……”萝伊侧头,撇撇嘴:“我又和她不熟。”
“她这个人就是这样,老不正经了,不过人还是挺好的。讲义气,那次火灾没有她在,凯特琳可就凶多吉少了。”泽尔为蔚说了几句话好话,想改变她在萝伊心目中的印象,但是后者有自己的看法。
“不管她怎么样,反正你别和这人走太近。”她说。
泽尔以为是蔚满口跑火车引得萝伊反感,但其实萝伊担心的是泽尔和这个危险分子扯上什么关系,毕竟上次她可是亲眼看到蔚想潜入自家工厂搞事情。
“店长,什么是春梦?”格温问道。她脑袋上顶着晒太阳的魄罗,魄罗趴成一团扁扁的样子就像一顶帽子。
“问这个干嘛。”萝伊皱眉。
“就是好奇,刚才听你们讲,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。”
看见泽尔揶揄的笑容,萝伊没好气道:“不是什么好东西,你不用知道。”
“哦。”格温没再追问了,但一双眼睛若有所思,怕是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“你就说给她听嘛,不然她去群里问一句,别人会怎么想我们?”
萝伊顺着泽尔的说法想下去,越想越不对劲。
群里除了布隆是纯洁的,哪个不是老油条?
莎拉就不用说了,让她在群里写一篇黄色小作文简直都屈才了。还有阿狸,吸食了那么多人的记忆,要是把前不久从瓦萨尼秘库里学会的记忆转移咒语用在格温身上,怕是能让小姑娘亲身感受还一年从头到尾不带一天重样的新奇体验。
越想越离谱,萝伊甩掉了泽尔的胳膊:“为什么不能你说?”
“我怕我把握不住分寸。”泽尔无辜道。
“你就是想看我出糗。”
“那就我来说。”
“别,我自己来,你离我们远点。”说完,就开始把泽尔推到远处,让他去听不到她们讲话的地方。
“哈?”泽尔感觉快乐一瞬间就没有了,本来他就是想看看萝伊会怎么给格温解释。
现在倒好,偷听都不给听。
等她们说完,好奇的他拉住格温问萝伊跟她说了什么。
只见格温煞有介事的答道:“老师说那是一种很正常的生理现象,每个人的所梦见的都不一样,等到了年纪自然就懂了。”
“所以还是什么都没说。”泽尔对着萝伊竖起大拇指,后者为自己成功糊弄过去而沾沾自喜。
格温这个长不大的女孩子,这辈子也别想知道了。
……
进步之城的氛围令泽尔感到自在,街边透明的橱窗,贩卖报刊的报亭,随处可见的修理匠,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引擎声,都让他倍感亲切。
快到魄罗咖啡厅的时候,萝伊忽然加快了脚步。
等泽尔追到门口,看见她一张纸从防盗门上撕下来,仿佛销毁罪证般用力揉成团,嘴里念着该死的泽尔,然后把纸团塞进了随身包包里。
一转头,看到呆住的泽尔,凶巴巴的瞪眼道:“看什么看,再看我把纸塞进你嘴里!快开门!”
“至于么,咖啡厅的熟客都知道了。”
他站在门前摸了半天口袋,才想起在离开时怕丢所以把钥匙放进了手提箱里。
找出钥匙插进锁孔,熟练的动作就好像本能一样……回来了,一切都回来了!
“看什么?”
“我忽然想到,好像每次我开门的时候,你都会乖乖在旁边等着。”
“那不然呢,就一个锁孔,怎么塞进去两把钥匙。”
“……”泽尔一窒,这阴阳怪气的感觉,好像对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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