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瑟满身怒气冲到了宫阙顶层,人还未至,就气呼呼的大吼道,可是……
那满身的怒气,却在看到背对着她而坐的身影后,陡然一滞。
“幽瞑?”
夜瑟凝视着那道身影,颇有些惊疑不定的试探。
这道背影,看起来颇为熟悉,像极了她的儿子,可是……
那披散在身后苍白枯萎的长发,那形容枯槁的背影……
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儿子?
她的儿子,是那么的玉树临风!
“……”
夜幽瞑其实在听到那怒骂声时,就知道是谁来了,更准确的说,是他感知到了司祭和夜瑟的到来,才让夜一下去相迎的,只是……
就算如此,面对夜瑟,夜幽瞑还是莫名有些心虚……
“母亲……”
回眸,夜幽瞑看着夜瑟,迟疑的开口。
“你!”
看着回头的男子,看着那男子苍白的脸,熟悉的容颜,夜瑟的身形忍不住的一晃,下一个瞬间,就直接冲上前去抓住了夜幽瞑的双肩,焦急的道,“怎么会这样?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”
“母亲,本座……”
夜幽瞑闻言,张口欲言。
可是话到了嘴边,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“你可是祖神之子,是九幽司神宫高高在上的掌座大人,诸天神祇第一人!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你的头发,你的脸,你的修为……”
焦急的伸手,抓住了夜幽瞑的手腕,这一刻,夜瑟那里还顾得上兴师问罪,身体因为慌乱无措而颤抖,眼中也逐渐变得湿润,夜瑟几乎不能成言,“你的神元呢?你的神元哪里去?身为神祇,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半丝神元?”
“……”
听着夜瑟一连串的问题,夜幽瞑垂眸,眸底露出了一抹欣慰和苦涩之意,缓缓道,“母亲,本座所剩时日已然无多,能够再见母亲,对母亲亲口说一声抱歉,本座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……”
“什么时日无多?什么抱歉?我听你在胡说八道!”
夜瑟闻言,当即怒目往夜幽瞑瞪去,沉声低喝道,“夜幽瞑!盘父幽瞑!我问你,你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你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?!”
“因为……”
夜幽瞑闻言,眸底闪过一抹纠结之色,终是缓缓道,“本座若是不这样,她就会死!”
“她?千寻?”
夜瑟闻言,脸上的怒气一滞,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道,“魔神孽海千寻?”
“……是!”
夜幽瞑闻言,垂眸,点头。
“你……”
夜瑟见此,心底顿时就有些明了了,惊疑不定的看着夜幽瞑,呐呐的道,“所以,你做下这一切的原因,都是为了她?就连当年那场神魔大战,我的死,也都在你的算计之中?”
“没错,确实如此……”
四目相对,夜幽瞑看着夜瑟的双眼,再次点了点头。
夜瑟从小在荒古神界中长大,夜族又是九幽司神宫属下的肱骨之臣,她自然听说过九幽司神宫中,幽瞑掌座曾和魔神孽海相伴数千年,然后又莫名决裂引发了神魔大战,可是如今看来……
“所有人都以为,魔神当年出兵神域,是因为祖神为你赐下的那道婚约……”
夜瑟神情莫名的看着眼前孱弱的男子,眼眶微红,缓缓道,“如今看来,竟然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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