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。
目暮警部了解完大致状况,开始有针对性地询问细节时。
伏特加静静坐在角落的沙发上,他感受着周围空气中的警察浓度,再看看靠在客厅门口,一副置身事外模样的乌佐,心逐渐揪了起来。
尤其是在听到目暮警部的问题后,伏特加心里咯噔一声,总感觉这个问题,对自己非常不利。
——虽说发现尸体……啊不,发现受伤的草野小姐时,是一群人同时挤到了浴室门口。
但率先指出“走廊上有血滴”,并且提议开门的,却是他伏特加。
伏特加:“……”当时自己千防万防,还是没防住乌佐对无辜偶像下手,一时有点心态不稳,不幸把线索脱口而出……
不过不要紧,稳住就没事。第一发现人再可疑又能怎么样?他可有不在场证明!
伏特加想:从阿熏小姐离开客厅,到她在浴室被发现,自己可一步都没离开过客厅……说起这个,希望客厅里的其他人记性好一点,能记住他今晚一直待在客厅的事……可恶,刚才不应该那么低调,要是因为存在感太低,被这群人忘了怎么办?
……
在伏特加擦着冷汗,祈祷不要遇到猪队友的时候。
旁边,最不愿意看到的事,果然发生了。
——剑崎修面对杀人案,同样直流冷汗。
听到警方的询问,他尽力配合,思索之后,严谨地复述着当时的状况:“那时小薰去洗澡,却一直没有回来。所以我打算去看看状况。我走到那一段走廊门口的时候,山田先生忽然从后冲了过来——他发现地上有血滴,说浴室里可能出事了。所以很快,大家全都跑到走廊里、一起打开了浴室门,然后就发现……就发现小薰变成了那样。”
伏特加:“……”
虽然剑崎修说的全都是实话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话里的“山田先生”,听上去竟然那么可疑……主要是一群人全都没看到血,只有他这个戴墨镜的人隔着很远看到了,乍一听,确实有些古怪……
……
这么一想,伏特加暗中抬眼一打量。
果然见随着剑崎修的复述,一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这边,甚至包括面露关切的乌佐。
伏特加:“……”
他心里不禁涌出一阵国骂。不过同时,也因此而灵光一闪。
很快,伏特加回忆了一下乌佐平时身为“江夏”时候的样子。
他模仿着江夏的神态和语气,温和解释道:“我的梦想之一,就是成为一名像江夏先生那样知名的侦探,所以平时,我很注意训练自己的观察力和反应能力。”
柯南:“……”他在没人看到的角落,露出了一点复杂痛苦的神色:明知道有人在胡扯、有人信了那胡扯,然而却没法揭穿……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警察们果然接受了伏特加的解释,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:侦探和侦探预备役,观察力确实要比很多人强。何况山田太郎的偶像,还是江夏这种名侦探,而且山田先生还真的幸运地作为助理,从江夏那汲取过经验……
平心而论,警方当然希望江夏多培养出一些助手,最好水平不弱于江夏本人——这样,警方的加班时间,或许能进一步缩短……
伏特加敏锐地察觉到了警方态度的缓和。
他暗暗松了一口气。重新闭上嘴,坐在一群证人当中,继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……
人与人的悲欢,并不相通。
警察和伏特加放松下来的同时。
角落里,柯南瞥着伏特加,眼角直跳:黑衣组织的家伙果然没有节操,连“崇拜侦探”这种话都说得出口,还专门跑过来给江夏当助理,为了接近江夏,可真是煞费苦心……
不过,柯南心怀侥幸地想:就算是这样,伏特加也不一定是冲着江夏来的。
因为目前还有不少疑点:
比如伏特加为什么第一个说出“地板上有血迹”这件事?
对这么一个潜入明星聚会的组织成员来说,时刻保持低调才是正常状态,任何突出的举动,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变动和麻烦,伏特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,除非……这能让他达成某种不可见人的目的。
柯南摸了摸下巴,开始顺着这一点,分析排布各种可能。
……
虽然柯南如临大敌,但警方,并没有太过纠“山田先生”发现了血迹的事。
他们已经很习惯别人突然提出自己尚未发现的线索,并对此接受良好。
另外,比起屋里的人,警方其实还有别的怀疑目标:这间公寓的房门口,被扔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作案工具。
——沾着血的雨衣,满是破洞、沾血的手套,一只几乎空掉了的眼药水瓶,以及沾有不明液体的手帕……
虽然后两者中液体的具体成分,还在化验。不过从气味来看,眼药水瓶和手帕上的液体,很可能是麻药。
“凶手应该是趁屋里的人不注意,穿着雨衣闯了进来,那人先将装在眼药水瓶中的麻药,洒在了手帕上,之后用它迷晕受害人,进行割喉。”
目暮警部翻看着笔记本上记载的要素,作着简单的推测:
“作案之后,凶手穿着溅到被害人血迹的雨衣,匆匆从浴室离开,一路逃到门外。然后把作案工具丢下,自己则若无其事地逃走了。
“雨衣和手套挡住了原本会溅到身上的血迹,丢下它们,那人就可以立刻混入路人当中。
“而根据我们的检查,房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——你们开派对的时候,门锁上了吗?”
这里的房门,并不会自动上锁,而是需要手动去拨。
浴室比客厅更靠近大门,如果门没锁,根据那些痕迹,目暮警部觉得,有可能是有人从外部入侵,对草野薰动了手。
“……”几个明星互相看了看,思索着当时的场景。
然后迟疑地摇了摇头:“应该没锁,今天人很多,我们总觉得不用担心安全问题。而且之前陆续有客人赶到,一直锁门太不方便了。后来等人到齐,我们就说说笑笑地直接去了客厅……好像没人回到玄关锁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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