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夏感觉贝尔摩德的指腹有些凉,似乎沾着什么东西。
进到电梯时,他对着镜子看了看,发现自己的颧骨看上去变高了一些,脸部的轮廓和中庭都被阴影加长,外貌瞬间变成了二十中段的青年,乍一看几乎认不出那是他自己。
江夏:“……”真方便啊,改天得披上马甲,问问基德能不能学。
……
顶着这张成年人的脸,江夏成功跟着贝尔摩德,混进了黑格森酒吧。
酒吧不会检查所有客人的证件。门童只会对一些明显年龄存疑的客人提出这种要求,
而江夏现在的相貌,显然让他脱离了会被怀疑的人群。
走近酒吧大厅,光线迅速变得昏暗,很难再远距离看清人的相貌。
江夏找出消毒湿巾擦了擦脸,抹掉了贝尔摩德刚才随手画上去的易容——方便是方便,就是不好看。刚才那么短的时间里,贝尔摩德大概只顾改年龄,没有顾及整体的美观。
贝尔摩德没用别人引路,熟门熟路地挽着江夏,走向角落。
……
旁边的舞池里闪动着细碎的光斑,乐声浮动。
贝尔摩德找到位置坐下,认真看向江夏。
就见江夏除了转动目光打量着四周,没有其他动作,似乎不太熟悉酒吧的环境。
想到这,贝尔摩德唇角微挑,露出了一点不显眼的坏笑。
她抽出酒水单,翻看片刻,然后转向了靠近过来的侍者:“白俄罗斯。”
这是给她自己点的。
点完,贝尔摩德目光一滑,落在了“东京冰茶”上面。
这类酒,外表像一杯普通的冰茶,口感也偏甜润。但实际上,它度数极高,而且气泡丰富,很容易让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喝醉。
……但可惜,这种“灌醉专用饮料”,名声太响了。
即使是不来酒吧的人,也可能在各种场合听说过它。拿来骗骗angel或许可以,但未必能糊弄得过乌佐——毕竟据贝尔摩德所知,乌佐有一群不那么正经的狐朋狗友,其中也有一些年过二十的成年人,保不齐乌佐被灌输过与之相关的奇怪知识。
最终,贝尔摩德若无其事地从“冰茶”系列上移开视线,合上酒水单:“先来一杯可乐。”
侍者听到这句话,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江夏。
喝酒之前先灌一堆可乐,酒量会比平时缩水很多,侍者见过一些用这种方法灌醉小姑娘的客人。
不过这一次,情况似乎反过来了……话说回来,这位被安排喝可乐的客人满二十了吗?看着不太够啊。但很快,侍者想:既然人都进到这了,门口的同事一定也已经查过客人的证件,就算没有,出了事也是那边担责任,不用他负责。
侍者一边思索,一边流畅地记下单,转身离开。
等走远了,他才转过头,对江夏露出了说不上来是同情还是羡慕的眼神。
……
酒和可乐很快送到。
江夏瞄了一眼气泡充足的可乐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贝尔摩德也抿了一口酒,露出一副很享受这种氛围的表情,托腮静静观看台上的表演。
她其实对表演不感兴趣。但这样,能足够优雅地拖长喝酒时间。
于是在那杯可乐之后,一杯杯酒端了上来。贝尔摩德给江夏点了一堆颜色漂亮,口感不辣,貌似酒精度不高,但其实一杯比一杯醉人的烈性鸡尾酒。
江夏不紧不慢地喝着,酒液划过咽喉,悉数落入他的胃中。
……然后被一层薄却细密的傀儡黏土隔开,无法接触到胃壁。
傀儡黏土的原材料,是从凶手那里薅来的扒腿式神。随着捡到的式神变多,如今黏土的精细度,也有了不小的提升,勉强能拿来糊个隔水袋。
——自从发现这个世界随处都有毒药贩卖之后,江夏就重新捡起了被丢在灵媒师课本角落里的这一项“千杯不倒”技术。
……
时间飞快流逝。
江夏畅快地尝遍了所有感兴趣的酒,搁下杯子时,无意间看到了扒在自己身上的父母鬼。
这让他从酒水单上回过神,想起了一点正事。
江夏抬头看向桌对面的贝尔摩德。
就见这位千面魔女身上,酒气越来越多,杀气越来越少……被父母鬼放大后的气场,对贝尔摩德产生的效果,竟然比预计中还要明显,女人对他的敌意,已经无形间降低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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