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南望着这一幕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片刻后,他忽然背后发凉,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:“手印既然在左侧,那捅刀的就该是右手,既然这样……凶手是一个右撇子?!”
“右撇子?”其他人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,白鸟警官诧异道,“我记得,从之前目暮警部提供的照片里,村上丈是个左撇子。”
江夏点了一下头,看上去对这个反转毫不意外。
柯南怔怔地看着他,忽然发现:仔细回想起来,这一路上,江夏从来没像目暮警部他们一样,用“村上丈”来指代幕后黑手,而是一直在用“袭击者”这个词。
“……你早就发现了违和之处?”
柯南眼角一跳,很想上前摇晃一下这个答案机,问他为什么不早说。
不过转念一想,江夏确实不喜欢把猜想过程说出来。
——柯南记得这个邻居从小就在“下结论”的方面非常谨慎。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,江夏宁可一个字都不说,坐看他想要的奖励和奖赏被别的小朋友拿走,也绝不肯随便讲一个答案。
而且这样一来,也就解释了江夏以前为什么一直没有表现出推理天赋——一定是因为在江夏的成长过程中,他的推理能力也一直在进步。而最近一段时间,江夏正好进步到了能快速找出所有线索,并在一瞬间把线索穿起来的程度,肯开口说答案了,这才看上去好像有所突变。
柯南默默回忆着往昔的时候。
其他人也陆续明白了状况。
他们看向江夏:“凶手真的不是村上丈?那他会是谁?”
柯南被“凶手”这个未解之谜惊动,回过了神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因为身高,正好看到了众人的裤腿。目光无意间扫过沢木公平的裤脚,柯南视线忽然顿住。
——那里有一些溅射状的湿痕。
柯南一怔,猛然想起来,刚才停电的时候,凶手杀死小山内奈奈之后,逃走途中,曾经踢到过自己随手搁在附近的易拉罐。
“……”沢木公平,这个温文尔雅的品酒师,毛利大叔的朋友……居然就是这一次的真正的凶手?!
可是,没有证据。总不能用“裤脚上有饮料”这一点指证吧。一个小学生的证词,再加上沢木公平的形象,会有人听吗?
不过,连自己都发现了凶手,江夏应该也已经有所发现……这么想着,柯南期待地看向江夏,示意他可以先抖落出一点线索,把沢木公平控制起来。
但这时,沢木公平猛然一怔,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震惊的画面。
他倏地抬手指向窗边,用一种“发现了重要线索”的语气说:“那边好像夹着什么东西!”
……
沢木公平,确实是这一系列袭击案的幕后黑手。
——他在这间海底餐厅里,埋下了大量炸弹。而他所指着的地方,就是其中的一处炸弹埋藏点。
只要等江夏过去“查看线索”的时候,单点引爆,就能让这个心思很多、似乎已经知道了凶手身份的高中生侦探,永远埋葬在海底。
……然而事情的发展,和沢木公平写好的剧本,走向完全不同。
——江夏这个“高中生侦探”,竟然没有一般高中生侦探该有的习性。
他不仅自己没过去,还一把拉住了想溜过去查看状况的小学生。
然后转向沢木公平,很悲悯似的叹了一口气:“杀死小山内奈奈的人,以及前面那一系列事情的袭击者,就是你吧。”
“?!”
一群人倏地望向沢木公平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,以及一丝对犯罪者的警惕。
沢木公平浑身僵硬,片刻后,他缓缓扯出一缕微笑:“看来即使是名侦探,在遇到危机的时候,也容易自乱阵脚,然后指认一些无辜的人当做凶手——高中生的心理素质,果然还是没法跟真正的成年人相比啊。难道像这样随便指出一个人充当凶手,会让你心里得到安慰吗?”
江夏没有搭理他的挑衅,自顾自说道:“证据确实还不够全面,里面掺杂着很多猜想,不过,用来指认你,倒是勉强够了——你胸前的口袋,好像鼓起来了一点?”
沢木公平一怔,倏地低下头。他面色难看地伸手进那个口袋,翻动片刻,从里面掏出了一枚软木塞。木塞还沾着一些新鲜的酒液,上面用紫罗兰色的指甲油,画了一只狐狸。
“这、这是小山内小姐遇害之前,一直拿在手里把玩的东西!”毛利兰一眼就认了出来,“为什么在你的口袋里?!”
“大概是她被袭击的时候,拼死放进去的。”江夏忽然说:
“你们应该听说过‘ABC谋杀案’吧——制造一系列看上去毫不相关、只有名字相关的袭击,然后把自己真正的暗杀目标,隐藏在这个序列当中,好让警方混淆真凶的杀人动机。
“沢木先生或许是偶遇了最近出狱的村上丈,听说过他和毛利叔叔的过节,忽然想起自己有几个人要杀,于是大胆地冒充村上丈,进行了这一系列的袭击。
“柯南告诉过我,他曾经看到你偷偷在厨房舔辣椒粉。正常的品酒师,不会做出这种伤害自己味觉的事——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,无法再品酒了?”
沢木公平捻着手中的软木塞,缓缓抬起头,脸色变得异常难看。
他忽然阴冷地笑了一声,撕碎了之前温和的面具:“没错,多亏了那几个贱人,我失去了我最重要的味觉,只能靠嗅觉勉强分辨那些酒液。
“去检查的时候,医生告诉我,这可能和压力以及外伤有关——几个月前,小山内奈奈肇事逃逸,我就是那个被她撞到的倒霉鬼。既然我没法再从事我最爱的事业,那她也别想好过!
“除了她,还有那些给我压力的混蛋——辻弘树在宴会上,用漏勺充当奖章,嘲笑我的职业;旭胜义买了那么多红酒,却不好好保管,连个温度都调不好!……还有你!”
他忽然抬手,倏地指向美食作家仁科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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