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没给江夏太多资料。
这件暗杀四井丽花的任务,本来就是他临时起意,发给江夏的。
……
琴酒对江夏那种四处撒网、随机杀人的行为没什么意见,反而颇为欣赏。
但同时,作为一个忙碌的组织成员,琴酒渐渐觉得——乌佐这样的行为,其实有些浪费。
“……”反正乌佐只是想满足他的杀人欲望,顺便提升名望,既然这样,杀谁不是杀。
不如让乌佐顺道把任务目标处理掉,这样还能给组织减负,一举两得。
而且,前一阵江夏升任正式成员,组织对他考核的时候,也顺带查了他的资料。
琴酒看过之后,发现江夏的人际网,铺得还挺广,尤其是在中老年女性,以及家里养了宠物的人当中,口碑很好——他已经能接触到一些富豪或者政要。
所以琴酒觉得,不如把一些保密性不强的暗杀对象,丢给江夏练手。
如果他能解决,那就让他解决。
如果计划不顺利,组织再另行安排。
……
在琴酒看来,这次暗杀四井丽花的任务,就颇为合适。
最近,组织有项目想找四井家合作,但他们的竞争对手也并非善类——对方用四井丽花,威胁了四井董事长。
四井董事长对独女非常在意,难免开始摇摆,最近,他已经有了跟威胁方敲定合作的意向。
对组织来说,这件事有很多解决方法。琴酒想了想,选择了最简单的一条——杀掉四井丽花。
竞争对手没了威胁目标,自然也就没有了优势。去掉这个因素以后,组织包装出来的合法公司,无疑比对面更容易拿下项目。
……
江夏并不清楚这些乱七八糟、复杂堪比柯学杀人案的内情。
他也不太在意:反正琴酒说的是“有机会就杀了她”,意思就是这是个随缘任务。
江夏随意看了几眼,把资料递还给琴酒,想起了枪的事。
他措了措辞,委婉道:“说起来,你们还没给我发这个。”
他指了指琴酒手里的枪——只能说不愧是琴酒,坐个车也要时刻把枪握在手里。
琴酒动作一顿,片刻后,他看过来一眼:“你既然选择了现在的生活,那以后最好放弃正面杀人,风险太大。”
江夏:“我没打算正面杀人……”
琴酒若有所思——不是杀人,那就是为了防御?
他仿佛懂了,露出一抹受到了挑衅的冷笑:“有人盯上你了?”
名侦探被恐吓和报复,是很正常的事。
只是那人竟然不长眼地找到了组织成员的头上,还是一个很有前途的成员……
琴酒把烟碾灭,阴沉地说:“对你来说,随身带枪,并不是很好的防卫方式。
“即使成功反杀,也容易吃到官司,甚至会因为杀人影响名声——在一些人看来,即使是正当防卫,这也将是‘名侦探’永远的污点,它会阻碍你未来的发展。
“对于那些威胁到你的人,你可以用你习惯的手法处理,如果杀不了,就把名单发给我。”
在琴酒看来,乌佐的杀人方法确实巧妙,但它的缺陷也很明显。
——首先,想杀死某个特定的目标,必须辅以一定的情报。另外,乌佐还需要接触到目标,才能顺利对其施加影响。
而以“杀死侦探”为目的的人,不可能像以往那些掉入乌佐陷阱的委托人一样,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跟他聊天——像这样连面都见不到,乌佐当然很难处理。
……
江夏听着他的话,一时语塞。
“……”怎么感觉琴酒的脑洞也挺大的,他其实只是想要一把枪,“目前还没有人盯上我,如果有,我会及时上报……我只是觉得枪比较实用。”
伏特加嘴闲不住,嘀咕了一句:“实用?可是不用来杀人,也不用来防身,还能有什么用处——你该不会是觉得那样比较帅吧。”
江夏:“……”
伏特加好好地开着车,忽然背后一凉。
他一个激灵抬起头,正好从后视镜里对上了江夏幽森的视线。
伏特加声音渐低:“不是,我就随口一说……”
然后他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的路,假装刚才无事发生过。
琴酒:“……”
他转头看了一眼江夏,江夏还是一脸平静,一副“伏特加是在胡扯”的淡定模样。
但琴酒联想到乌佐设计出来的那些花哨手法、极具戏剧性的案件……忽然感觉这一次,伏特加可能蒙对了。
“……”如果随便换一个部下以“帅气”这种理由找他要枪,琴酒只会一枪托砸过去,让人清醒清醒。
不过乌佐……
天才有瑕疵也是正常的。乌佐还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,如果一上来就什么都会,琴酒反而会觉得不踏实。
而像现在这样,年轻部下在自己的指点中日益进步,逐渐趋向完美,这让琴酒生出了一种“自己在培养一个为组织量身打造的天才”的感觉。
对废物,就用对待废物的方式。
而对成长性和可塑性都很高的人才,当然也要给足相应的待遇。
乌佐这段时间的成就,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。
更难得的是,乌佐的性格也比其他干部好——听劝,还很省心。琴酒每次想起这一茬,都觉得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乌佐一样,那他的工作量至少能减轻一半。
而且乌佐本来就是他一手带起来的。虽然途中被波本看中,但前不久,琴酒试探了一下,发现波本还不知道“乌佐”的存在。
也就是说,乌佐还没把自己的代号说出去。波本虽然帮过他,但他的立场,并没有倾向于波本那一边。
琴酒想到这一点,更加满意。
乌佐隐藏代号的行为,其实非常明智——对江夏这种有一定曝光度、住所固定、工作地点固定的成员来说,隐藏身份非常重要。而组织里,代号成员也未必可信。
这种不受恩情约束,理智判断自己立场并采取相应行动的行为,也很难得。可见乌佐虽然难免会犯一些年轻人爱犯的错误,但大多时候,他还是非常可靠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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