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虑到深夜突然撞到长翅膀的东西,容易破坏邻居们的世界观。
于是江夏贴心地把用来碰瓷的马甲,切换成了宫野明美的傀儡——傀儡的外貌,一半随江夏的灵魂,一半随填充用鬼,和宫野明美的长相,并不完全一样。
……
江夏看着驶来的车,调整了一下傀儡的体重,挑了一个车速不高的时候,快准稳地跑到了车前。
阿笠博士正在专心听灰原哀科普磁盘的事,一走神的功夫,再抬起头时,车前忽然多了一道人影。
他大惊失色,慌忙踩下刹车,可那人离得实在太近。一瞬间,车身剧烈一震,车前的女人被撞飞出去,翻滚落进了河边的茂盛杂草里——这条路,正好挨着一条河。
车嘎吱一声刹住。
车内的三人,看着扁下去一点的车头,全都愣住。
片刻后,第一个反应过来的,竟然是灰原哀。
她脸色发白,猛地推开车门跑下车,站在河堤上,望着下方那些比她还高的茂盛杂草,试图寻找刚才被撞飞的人。
柯南也跟了下来。他打开手电照向草丛,同时看了一眼旁边的灰原哀,感觉她的反应有些奇怪。
柯南猜测道:“你认识刚才那个被撞到的人?”
灰原哀认不认识,柯南不知道。
但柯南反正认出来了——黑色长裙,同色宽檐帽,右眼下方的纹身,以及被惨白的车灯从下往上照都毫不受损的颜值……怎么看都像是佚名小姐。
理论上来讲,突然撞到人,柯南也很焦急。
但实际上,在柯南的内心深处,他总感觉佚名不会就这么死去。
——那可是抱着炸弹从新干线上跳下去,都能活下来的可怕女人,现在只是被车撞上一下……好吧,“只是”这个词不太恰当。但总之,及时送医的话,应该不会酿成大错。
……
灰原哀没有回答柯南的问题。
她也认出了被撞的人是佚名——佚名曾经打乱过琴酒的新干线炸弹灭口计划,组织里有不少人都知道她,灰原哀也一样。
灰原哀从第一眼看到佚名的照片开始,就隐约觉得,这个人很亲切。
直到刚才,她终于明白了,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——刚才车灯照亮佚名的一瞬间,她看到了佚名的侧脸,从那个角度看过去,佚名特别像她的姐姐。
阿笠博士最后一个从车里爬出来。
老爷爷面如死灰:“我我我我刚才不该走神……”说着,他取出手机拨了救护车,然后又熟练地按下110,失去高光地说,“喂?警察吗?我、我想自首……”
他报完地址,挂断电话,然后眼神发直地拍了拍两个小孩的肩,托孤似的说:
“以后我不能照顾你们了,你们自己找个好人家……江夏家就很不错,地方大,你们也都懂事,有你们陪着他一定也会很开心,我感觉他挺喜欢你们的……”
灰原哀:“……”
被阿笠博士这么一搅和,她的理智回来了一点。
并且再次清晰地认识到,宫野明美已经死了——虽然偶尔,她会突然生出“姐姐就在自己附近”的想法,甚至有一种被姐姐摸了头的错觉,但宫野明美确实已经不在了……就算在,也不可能是那个佚名组织里的成员。
灰原哀叹了一口气,把生无可恋的博士从地上拉起来:“先找人,车前盖受损并不严重,刚才的车速也不快,人有可能还活着,如果救援及时,说不定能救回来。”
阿笠博士沧桑点头:“好。”
三个人打亮手电,开始在河沟一人多高的草丛里翻找。
……
沿着河,往前两千多米的地方。
江夏开着宫野明美的傀儡、跌入草丛之后,就解除傀儡,回到了本体。
这边,琴酒已经问出了他想知道的一切情报。
他站起身,看了一眼桥下的河岸,顺手把白仓阳扔了下去。
这里的河堤,要比阿笠博士那边的高上很多。
白仓阳一头撞在下方的石块上,脖子咔擦扭断。
片刻后,一片式神逐渐从他身上沁出——那是白仓阳死后生成的。
纸片一样的式神翘起一个角,嗅探出了凶手所在的方向,开始幽怨地往琴酒身边飘。
但刚飘出十几厘米,它忽然一滞。
“……”
片刻后,新生的扒腿式神默默换了个方向,往下抱住了自己的尸体。
……
刚才,在琴酒找白仓阳询问情况的时候,伏特加已经把组织的磁盘找了出来。
白仓阳被扔下去之后,伏特加抹去地上不该留下的痕迹,把其他磁盘连着袋子,一起扔到了白仓阳的尸体旁边。
这样一来,一切就像是白仓阳入室抢劫杀人,逃走后不慎失足掉落河堤,意外摔死。
……
江夏走到桥边,看了一眼下方的尸体。
目前,白仓阳身上一共有两只式神,一只是他自己,另外一只,则是刚才被他爆了头的广田教授。
雾天狗从江夏肩上飞出,轻松抱起了广田教授化成的式神。
然后它又不死心地拽了拽白仓阳身上的那一枚式神。但白仓阳的魂虽然怂,执念却很深,扒得非常紧,雾天狗没能成功。
最终,雾天狗只能遗憾地带着广田教授的式神,飞回了江夏旁边。
江夏看了一眼桥下的式神,同样有些遗憾。
但是仔细想想,如果今天琴酒不在,那他会把白仓阳送进局子、然后薅走广田教授的式神,收获依然是“式神x1”。
而现在,江夏还是只捡到了一枚式神。但比起前一种情况,他似乎……多薅了一路琴酒的杀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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