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夏回到东京就开始忙碌,忙着开马甲给自己的新鬼买地搬家,别的事暂时被他抛到了脑后——比如那些甜点饮品什么的,反正冰红茶虽然长了腿,但放在那也跑不了,晚两天去捡也没什么妨碍。
于是很快,世界上多了两个夜不能寐的人。
……
库拉索刚处理完一个侵吞组织资金的蛀虫,正悠闲在宽大的浴缸里泡着澡,忽然听到手机叮的一响,发出一声独特的铃音:这意味着有她高度关注的消息出现了。
“……”
组织干部惬意的好心情,顿时消失。
库拉索睁开眼,默默拉过飘在水面上的特质托盘,拨开烟酒,擦擦手从上面取过手机,点开看了一眼。
不出所料,乌佐从那座岛上回来了。
而她派出的一个部下,凄惨地登上了受害者名单,另一个人运气倒是不错,居然还活着,但似乎也受了不轻的伤,被弩箭戳中了肚子。
“说了让你们别动杀心,就是不听。”库拉索轻声叹了一口气,“不过平心而论,在那个人旁边,这确实不好控制。”
一切都和她预料的差不了太多,唯一的问题就是……
库拉索:“……”乌佐怎么还不联系她?
她还以为载着乌佐归来的那一艘船刚到有信号的地方,自己就会收到明目张胆的要人消息。
谁知竟然没有……这、这岂不是更不妙了?乌佐到底是不想留下他主动接触了被看管着的外围成员的证据,还是别有所图?
犹豫片刻,库拉索不想独自承受这种让人感到不妙的未知,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关于这起案子的资料,发给了朗姆——有事上司一起愁。
然而朗姆显然不像她一样忧虑。
没一会儿,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:“没有明目张胆地抢人,只是上岛看了看,说明乌佐还算有点分寸。至于那个猪冢太郎……呵,能被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暗算,活着也迟早会成为我们的负担。”
库拉索趁机暗示:“既然乌佐已经找到了桥本摩耶的下落,要不干脆顺水推舟,把人给他?”
朗姆冷哼一声:“去岛上的是‘江夏’,又不是‘乌佐’,就算给他,他敢直接收吗?而且再怎么说,他也的确违规接触了正在被看押的外围成员,不罚他就不错了,直接把人送给他,难道是在鼓励他继续践踏规矩?”
库拉索:“……”组织干部什么时候在乎过这种规矩……上司这是遇到了感兴趣的人才,忍不住又搞起了他那套所谓的“心理博弈”了吧。
别人就算了,乌佐真的会吃这一套?
库拉索:“可是……”
没等她说出自己的担忧,电话对面,朗姆已经狐疑道:“你变得很没有耐心,这不像你。调职这种事根据不同的情况,几天到几个月都算合理,可现在才刚三四天,你居然就忍不住想把人送给乌佐——回东京以后找岸田做一套评估,之后再来见我。这段时间你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心,是不是受他影响太多了。”
库拉索:“……”我只是在合理规避风险,毕竟乌佐要人的时候,找的又不是你……算了,朗姆这种没怎么接触过乌佐的人,不懂也正常。
一直以来,她对这个上级都尊敬又畏惧,此时却忍不住有了一种被外行指导的内行的烦躁。
但既然朗姆认为顺应乌佐的要求会损颜面,又怀疑她心态已经出了问题,库拉索也不好继续坚持,只好应下。
……
挂断电话之后,库拉索无声叹了一口气。
那座岛是没法继续躲了,既然要继续看押,只能先给桥本摩耶换个地方。
“除了地点,看守人员也得补上。”库拉索有一搭没一搭地拽着自己那湿漉漉的银色发丝,认真思索着,“虽然乌佐也未必能百分之百找到人,但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,抚恤金的申领也要弄好,很可能马上就会用到。”
“至于看守人选……”
库拉索想了想,把“黑泽和马”列入了名单:她看了新闻,知道这人运气很好地没被射中要害,再加上组织成员恢复能力强,又得到了及时的救助,黑泽和马在船上睡了一觉,下船的时候竟然就能拄着拐杖自己走了。
既然这人没死,那不管是乌佐失手,还是他觉得这人有趣、故意留了一条命。库拉索都决定尽量把原班人马塞回给乌佐,让他自己慢慢消磨时间,别腾出空来祸害别人。
“还好桥本摩耶足够配合,没准还能反过来帮忙照顾他,所以接下来,只要再随便塞一个负责买便当和生活材料的家伙,凑够两个看守人就行了。”
库拉索正想着,忽然前后脚收到两封邮件。
她暂停思索,拿过手机看了看,发现其中一封,是黑泽和马发来的汇报。
这人显然对混在岛上的乌佐一无所知,单纯以为自己的工作出了巨大纰漏,措辞十分小心谨慎,大概是本着能拖一时是一时的精神,邮件也发得很晚。
这种消极的工作态度,在平时会让库拉索有些不满。
不过此时,她倒是本着死者为大的精神,心态一片平和。
看完之后,库拉索没有立刻回复,而是先点开了刚才发进手机里的另一封邮件。
目光落在发件人上面时,她那双明亮的鸳鸯眼略微一滞。
就见那人的名字赫然是——“猪冢次郎”。
库拉索:“……”
啊,差点忘了。猪冢太郎好像有两个兄弟来着,平时也都做着组织的工作,跟她有过交集。
再一看邮件内容,库拉索明白了:猪冢次郎果然已经看到了老哥倒霉身死的新闻。
大概是从猪冢太郎那里听说过他最近有任务,次郎怀疑这件事和组织的任务相关,所以找她询问。
“虽然这样好像不太好……”库拉索一边讷讷低语,一边调出猪冢次郎过往的履历看了看。
看着他年轻时填过的一只只水泥桩,以及其他履历,银发干部本就不多的良心,顿时更加不痛了。
库拉索擦去脸上的水雾,敲打着回复邮件,眼底的光冷漠又怜悯,她低语道:“既然你想为大哥报仇,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。只是究竟能不能抓住,要看你自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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