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城市的大地都在颤动着,轰隆的震动声仿佛巨兽的怒吼,又仿佛沉重的鼓声,似乎像是在为王的诞生烘托气氛。
末日的气氛。
城市的大楼都在明显地晃动,这晃动传达到顶楼已经让椅子在地面滑动了,人们慌乱着从震动的大楼中飞奔出来,全部都愣在原地,看着乌云蔽日的天空,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间就被漆黑的乌云完全遮盖住了,到处都是渡鸦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,像是小孩子啜泣的哀鸣声,又像是饥饿的厉鬼在嚎叫,声音在天空中回荡,清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中。
“世界末日......”
有人轻声喃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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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丧钟已经敲响啦,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礼赞,一个属于我们的世界。”
耶梦加得轻声说,右手轻轻抚摸着芬里厄干枯的鳞片,
“那将是美好的一日,大海会破开,死人指甲组成的大船从海底升起,死神海拉和亡灵们站在船上,要对生人的世界宣泄他们的怨恨,那将会是何其美丽的场景啊,真希望哥哥你也能看到。”
耶梦加得轻声呢喃,右手利爪并拢如刀,缓缓地刺入芬里厄的头颅,然后慢慢地切断他的头骨,挖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。
“不过不用害怕,哥哥。我们还会在一起的,我们将会融为一体,然后一起去宣泄怨恨,怨恨会变成黑色的冥界之花,开遍整个世界,会很美的。”
夏弥将自己整个人都纳入芬里厄巨大的头骨之中,就像是驾驶员进入高达的驾驶舱一样,她轻声喃喃着,龙文构筑的言灵领域慢慢扩张,作用在芬里厄的身体上,无数血管在言灵的作用下快速生长,然后从各个方向与耶梦加得链接在一起,头骨的缺口以肉眼可见的极速慢慢粘合在一起。
原本干枯的眼窟中再度亮起了炽烈的黄金瞳,像猫的眼睛遇到强光那样收拢为缝,从细缝中喷射出去的瞳光锐利如刀。
冰冷的躯体重获生机和力量,比之前更强百倍千倍!浑身的伤口高速愈合,下半身的枯骨迅速长出全新的肌肉,耶梦加得正在把自己和芬里厄的躯体融合,从而将两位君王合为一体,死神海拉诞生,龙王从束缚中获得了自由,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,尼伯龙根的门就要打开了。
龙王仰头展翼,龙吟声高旷,狂暴和凄厉。整个空间巨震,成千上万的骨鸟从天空里落下,惊恐地翻飞,喷撞,化为碎片。
它们甚至经不起龙吟的冲击。
可怖可敬的领域正在扩张。就是刚刚耶梦加得所适用的领域,但是威力和范围都要更甚,被领域吞没的骨鸟都化为灿烂金色的火焰,在断站地滑翔后化为光雨洒落。巨大的空间里满是骨鸟们惊恐的嘶鸣,就像一千万个恶鬼在地狱中嚎叫。重生后的龙王展开双翼,鼓动着狂风,她那重达数十吨的身躯居然缓缓地浮空了!
她飞起来了!
镰鼬女皇哀叫着四处逃窜,但是它没能逃脱迅速扩张的领域,化为一团闪着电光的火,撞在旁边的岩壁上,碎裂成一蓬闪亮的火星,留下漆黑的痕迹。镰鼬们汇聚成群,钻入隧道逃逸,就像是几千万条小鱼组成的鱼群灌入小小的珊瑚礁洞穴。可隧道里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镰鼬齐飞,于是骨翼相撞,有些镰鼬在岩壁上撞得粉碎。
它们原本是这个空间的原住民,此刻却疯狂地想要逃往,这里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死亡国度,国度中央的龙王正在起舞!
龙王真的是在舞蹈。
这只巨大的生物鼓动双翼,旋转起舞,燃烧的煤渣随着他的飞腾旋转着升空,舞姿极美,宏大庄严。龙以巨大的身体展示这各种古奥精妙的动作,就像是古印度壁画的舞者。
言灵·婆娑业舞。
这是灭世之舞,婆罗门神话说,世界有三位神明,梵天司创造,毗湿奴司维持,湿婆司毁灭。当他舞蹈起来的时候,世界到达一个轮回的终点,神明都欢腾起来,梵天重新醒来,毗湿奴也微笑着认可,只有人类悲痛哭泣。
古印度诗人说湿婆大神曾在“死丘”莫恒·达罗跳起这种舞蹈,于是毁灭了那个城市。但他们不敢提及这位神明的名字,只是在《摩诃婆罗丢》中描写了那场末日般的灾难,这个言灵由此得名。
海拉正在跳起这种舞蹈,她在欢庆自己的新生,耶梦加得已经与芬里厄融为一体,耶梦加得已经死了,现在活着的只是死神海拉。
她的每个动作中都隐含这龙文,言灵不仅仅可以用声音释放,也可以用舞蹈的语言激活。
这个言灵的激活,将会构筑一个巨大无比的尼伯龙根空间,只不过这次不会与现实世界折叠存在,而会吞噬现实,尼伯龙根将会吞噬领域内的所有生物,将其纳入死人之国的领土下,所有生命都将会在尼伯龙根走到生命的终点,任何生物都会在那里走向真正意义的死亡,然后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物质成为死人之国的一部分。
毁灭,创造,新生,整个过程汇聚成一起形成一个完美的轮回。
只要这个言灵成功释放,范围足以概括整个城市,届时,整个城市都会被尼伯龙根吞噬,城市中的所有生命都会被这个言灵领域粉碎,就像那些化为光与热的镰鼬一样,化为一团闪着电光的花火,就像是一场烟花大会一样,美丽,璀璨,还有绝望。
舞蹈夏然而止,海拉清醒过来,她张开双翼,卷起阵阵狂风,整个空间都在剧烈的颤动起来。
她正在摧毁这个芬里厄的孵化巢,为了让言灵的领域扩张到最大,她需要回到现实世界,飞到空中,在乌云和渡鸦中完成自己带来绝望的舞蹈。
尼伯龙根颤动起来,很快便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,现实世界的倒影出现在裂缝中,尼伯龙根的天空同样链接这现实世界的天空,只不过一切都是倒过来的,就像是在水中倒影,现实世界在水面之上,而尼伯龙根则在水面之下。
海拉展开双翼,离开了这里,这个尼伯龙根马上就要崩溃了,会有另一个无比巨大的尼伯龙根代替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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