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星流顿住了脚步。
许久后,他给江时讲了一个故事。
……
南七月这一晚又做了噩梦。
她梦到了自己初三那年,在国外集训练琴的经历。
世界钢琴大赛在即,作为前世界冠军,她承受的压力比别人要大的多。
当时她的钢琴老师之一,一个经常穿灰色衬衫的男人,很关照她。
还主动提出,集训对她意义不大,打算对她进行一对一培训。
那时南七月天真的以为,她碰到了一个好老师。
殊不知,等待她的是一场地狱的来临。
老师给她的培训任务,是一点点加重的。
一开始,南七月还勉强能忍受,可到后来,实在接受不了。
“我这都是为了你好!老师怎么会害你呢?今天再练三个小时!弹错一个音,加练十分钟!”
“可是我已经练了很久了……”
“那是因为你以前练的太少,当你的肌肉习惯后,会形成肌肉反应,你就不会这么累了。”
“喔……”
离比赛时间越来越近,可老师对南七月的表现太不满意。
“你的出错率太高了!不要回家了,来回的时间太浪费了,就住在我这里吧!”
南七月当然不同意,她一个女孩子,住在单身男老师家里,肯定不合适啊。
然而,在这天练完琴后,那个一直以来温润如玉的老师,强行将她拖到了地下室……
阴暗潮湿的地下室,仅仅亮着一盏光线微弱的灯。
地下室里,放着一架钢琴。
“什么时候练好了,我才会放你走!”
可无论南七月怎么弹,他都不满意。
南七月吓得一直哭,那个老师却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她。
看到她不哭为止。
接下来,就是持续不断的练习……
地下室没有时钟,没有太阳月亮,让人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。
集训期间,每个人的手机都是没收的,所以南爸爸并没有起疑。
每一天,那个老师都会用最恶毒的话刺激南七月——
“你弹的就像一坨shi一样!”
“让你去参加比赛,就是丢我的脸,丢你父母的脸,丢我们国家的脸!”
“只有弱者才会哭个不停,南七月,你就是个loser!”
“……”
在这样封闭的环境和语言刺激下,南七月情绪几近崩溃。
弹琴的状态,也越来越差。
弹的越差,老师就会越生气,练习的时间就要加长……
“我不要练了……我不要参加比赛了……”
“不想练?可以。”老师慢条斯理的从包里掏出一袋子面包,“十个面包,换十个小时,你能吃下去,就可以十个小时不弹琴。”
两人僵持着,最终,南七月伸手,碰到了面包的包装袋子……
可是她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吃了,还是吃不掉十个面包……
她撑的一直吐,老师却没有一丝的同情心,冷漠道:“没吃完,继续练。”
终于有一次——
他的手机落在了地下室。
南七月颤抖着,拨通了老南同志的号码……
她只来得及叫了一声爸爸,就听到南爸爸语速极快的说:“宝宝啊爸爸在开会呢,先挂了哈!”
啪的一声,电话被挂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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