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为朋友的第一步,是交换名字。”林莹对寄宿在她体内的大乌龟笑着说道,“我的名字是林莹——”
“这不是我的真名,但却是我真正承认的名字。”
真名,是妖怪与生俱来、铭刻在骨血灵魂中的称谓,是妖怪出生时唯一携带的财富,也是最短的咒,是妖怪的命门所在。
大部分妖怪都以自己的真名行走天下,也只承认真名作为自己的名讳。
但也有一些妖怪,因为某些情感和羁绊弃真名不用,承认其他的名字作为自己的名讳。
三尾就寄宿在林莹体内,自然能感知到林莹真挚诚恳的情绪,她并没有解释自己的来历,但在名字这件事情上,她也没有欺骗它。
——三尾寄宿在林莹体内,和她是无比亲密的共生关系,她们之间的联系比尾兽和人柱力的联系要紧密得多。
不管出于何种考量,林莹不想也不愿意欺骗三尾太多。
所以,她没有告诉宇智波斑她的名字,而是胡诌了一个大筒木莹,面对刚刚苏醒过来的三尾,她反倒把她真正承认、一直使用的名字告诉了它。
“你应该已经发现了。”林莹站在空荡荡的战场遗迹上,神情沉静地对体内的三尾说道,“我不是人柱力,你也没有被封印在我体内,我们现下是共生的关系。”
抿了抿唇,林莹认真说道:“我想和你做朋友,想和你成为伙伴。我并不打算利用你,也不会强行驱使你的力量。”
“从某种角度来说,其实我们是一样的——我们都不是人类。”林莹微抬起头,眼中映入银白的圆月,“你知道的,我没有骗你。”
林莹静静地等待着,在漫长的沉默过后,终于有一道低沉微哑、自带混响回音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矶怃。”
“羽衣老头给我起的名字是矶怃,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。”
大概是因为寄宿在林莹体内,身处于封闭密实的环境中,矶怃说话时声音有些闷闷的:“你说得对,我确实很讨厌被人称为‘三尾’。”
三尾这个称呼让它觉得它只是十尾的一部分,而不是一个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的独立个体。
可明明早在千年前,在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将他和兄弟们从十尾体内分出来时,他们就已经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了,他们就是他们自己,不是十尾的一部分。
“矶怃吗?真是个好名字。”林莹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矶怃的名字,紧接着又问道,“羽衣老头是指六道仙人?”
提起六道仙人,林莹忍不住眯起眼睛,眼底流露出几分冷意来。
她可没忘记,她和茨木童子途径这个世界时,疑似六道仙人的忍界天道趁着她受伤攻击她、驱赶他们的事情。
原本林莹和茨木童子没决定出第一个降临的世界,但忍界天道率先朝他们动手,要驱赶她们离开,那她偏偏就要和祂作对,就要降临忍界,在忍界搞事。
林莹没有特意隐瞒,矶怃自然感知到了她的情绪,它没有装作不知道,反倒很是直白地问道:“你不喜欢羽衣老头?”
“不是不喜欢,而是很讨厌!”林莹嗤笑一声,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嚓的脆响声来,唇边的笑容带着狠色,“迟早有一天,我会狠狠揍他一顿。”
矶怃哦了一声,语速慢吞吞的,十分坦率地说道:“我也不喜欢羽衣老头。”
矶怃发出“赫赫”的低沉笑声,语气也随之变得欢快起来:“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揍羽衣老头,我讨厌他偏心九喇嘛,更讨厌他是个糊涂蛋!”
“要不是羽衣老头糊里糊涂,因陀罗和阿修罗怎么会落到反目的地步……”矶怃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漫长岁月也难以消解的隐痛。
它不想回忆千年前的往事,也许它本就不该回忆,它只要记得找机会狠狠揍羽衣老头一顿就行了。
至于当年的那些恩怨纠葛,在因陀罗和阿修罗相继逝去后,也该随风飘逝了。
林莹没有探究矶怃这一刻的情绪低落。
她们虽然有着比尾兽与人柱力更紧密的联系、更亲密的关系,但她们也有不愿意告诉对方的隐私,她尊重矶怃,并不打算窥探它的秘密。
所以,在矶怃情绪低沉下去时,林莹只是毫无察觉般的轻笑道:“好啊,我们一起狠狠揍六道仙人一顿,让祂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!”
“对!我们要把羽衣老头揍得满脸开花。”提起暴揍六道仙人的,矶怃满心低沉难过的情绪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和憧憬。
六道仙人:……
因为对六道仙人共同的不满情绪,林莹和矶怃很快就建立起了坚实的革命友谊。
两人不仅在暴揍六道仙人一事上达成了共识,而且都有对雾隐村磨刀霍霍的意思。
话题从六道仙人转回最开始的雾隐村,林莹主动问矶怃:“琳的死雾隐村脱不开干系,我确实打算对付雾隐村。”
“对此,你有什么意见吗,还是说,你并不想伤害雾隐村?还想继续守护雾隐村?”
“才不是!”矶怃不满地喷了喷鼻息,语气愤怒含怨,“我讨厌雾隐村,他们总是关着我,还总是做各种实验,想方设法的把我关得更严实!”
雾隐村制作三尾人柱力的手法非常粗暴,不仅野原琳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了极大的伤害,就连矶怃也没有逃过一劫,同样遭受了不小的创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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