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喝茶的路上
安书瑶给皇帝送完奶茶,回清心阁的路上恰好碰到迎面走来的安妃。
偶遇倒不像,看安妃的架势,似乎专门等自己。安书瑶上前低眉顺眼地行礼:“安妃娘娘万安。”
安妃含笑扶起安书瑶:“安妹妹不必多礼。”眼神扫过轻烟手中的食盒,又笑问:“安妹妹这是去给皇上送点心?”
今天的安妃只带了冰雨一人,没有叶婕妤跟在后面,安书瑶有些不习惯。安妃言语亲切,安书瑶自然只能摆出心情愉悦的样子,笑着点头:“嫔妾给皇上送完桃花叉烧,正准备回清心阁。娘娘怎会在此处?”
安妃自然而然地挽起安书瑶的手,一同朝清心阁走去,一边道:“本宫在碧云宫待得有些烦闷,就出来走走,恰好碰到妹妹,如此看来,咱们还真是有缘呢。”
有缘?谁不知道我每天经过这条路?安书瑶心中发笑:难道在玉和宫碰见昭贵妃,在清华宫碰见锦妃,也算有缘?
安妃见安书瑶不接话,也不尴尬,继续道:“昨日林贵人落水一事,安妹妹可知晓?”
原来是想套消息。安书瑶心中明了,林贵人昨天落水又被罚,晚上皇帝却来了清心阁,难道这安妃以为自己会知道点什么内情,特意来堵自己?
安妃这么想,那其他人是不是也这么想?安书瑶一阵头疼:果然得宠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面对安妃的询问,安书瑶微微点头:“嫔妾略有耳闻,听说林贵人掉进永宁宫的荷花池,今早又听皇后娘娘说皇上罚了林贵人。”
安妃心底掠过一丝嘲讽:这安昭仪当真可以,翻来覆去就把皇后的话重复了一遍,没有透露任何信息。
她还想再问些什么,前面传来惊讶的声音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两位妹妹。”
迎面走来的是鲜少露面的静妃。她深居简出,大多时候在寿安宫服侍太后,连请安礼都得了皇帝特许,不必露面。此刻在这里看见她,安书瑶还是有些惊讶。
安妃与静妃同在妃位,只需点头见礼,安书瑶是昭仪,则向静妃行屈膝礼。静妃笑着示意安书瑶两人免礼:“两位妹妹可是在聊林贵人的事?”
安妃说:“静姐姐耳朵真是灵敏,妹妹不过闲来无事,随意聊两句罢了。”
静妃说:“既然碰上了,不如请两位妹妹到永宁宫喝杯茶,叙叙姐妹之情,如何?”
林贵人就是在永宁宫出的事,还因此受皇帝责罚,这个时候谁不是对永宁宫敬而远之?偏偏安妃一心打探其中缘由,立马应声:“静姐姐相邀,是妹妹的荣幸。静姐姐平日去寿安宫服侍太后,咱们姐妹倒是难得聚在一起说说体己话,既然如此,今日就随静姐姐去永宁宫小坐吧。”
安书瑶心中嘲讽,赏菊宴的时候安妃和静妃还不对付,这会儿倒像亲姐妹一般友爱和谐,这演技,吊打多少明星演员。
这会儿人人都对永宁宫避之不及,安书瑶实在疑惑,为何安妃这般费心打听此事?难道好奇心比性命更重要?
静妃开口相邀,安妃欢喜答应,自己一个小小的昭仪,这个时候拒绝静妃不是自己找不痛快?安书瑶虽然一万个不情愿,还是应了声。
去永宁宫的路上,又碰到久未露面的徐婕妤。安书瑶一行人等走近了,却看到徐婕妤正在训斥别人。
“不知哪个不长眼的又得罪徐婕妤了。”安妃嗤笑一声,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模样。
静妃微微皱眉。安妃可以随便说话,但自己协助皇后掌管后宫,自然不能如安妃一般口无遮拦。
徐婕妤背对着众人,安书瑶只听到她趾高气扬的声音:“当真以为本宫缺几匹缎子?你炫耀给谁看?你们安家调教出来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,一个狐媚皇上,一个巴结皇后……”
安书瑶立马明白了徐婕妤训斥的是何人,这话可谓粗俗露骨,也只有宫女出身的徐婕妤才会这般口无遮拦。见安妃朝自己投来似有似无的目光,安书瑶假装感到尴尬,似乎明白了徐婕妤口中“狐媚皇上”的女人正是自己。安妃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静妃娘娘到,安妃娘娘到,安昭仪到。”
徐婕妤慌忙回头,她面前跪着的正是安书瑶的堂姐安芙蕖,新进宫的安才人。
静妃冷眼看着徐婕妤和安才人向自己行礼,没有喊平身,只对徐婕妤道:“徐婕妤好大的火气,本宫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。”
徐婕妤十分尴尬,原以为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,没想到一向深居简出的静妃今天居然出门了,还带着安妃和安昭仪。
想到安昭仪,徐婕妤猛然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,顿时面色惨白。
安书瑶面无表情地看着徐婕妤,这个时候自己不需要插手,静妃便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,也不会草草了事,更何况还有大嘴巴的安妃在场,如果处理不好,安妃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打压静妃的好机会。
果然,静妃见徐婕妤不说话,转而询问安才人:“所为何事?”
安才人面颊红肿,很显然刚被掌嘴。但此刻她不卑不亢,低头轻声道:“皇后娘娘赏了新进宫的姐妹三匹织花缎子,不知为何竟惹得徐婕妤不满,将嫔妾拦在回宫路上,还命冬月掌嫔妾的嘴……”
“你胡说,分明是你拿着你的缎子向本宫炫耀,还言语冒犯本宫,本宫这才命人掌嘴。”
安才人身后的宫女果然捧着几匹缎子。
安书瑶暗自佩服徐婕妤说话不过大脑,原本还疑惑,她颇受宠爱却为何只是个婕妤,如今看来,能混到婕妤恐怕是用光了毕生的运气,许是皇帝心中也清楚她德不配位,才一直不给她晋升位份。
果然,徐婕妤的话连安妃都听不下去了,凉凉道:“徐婕妤,你怕不是忘了,后宫只有二品以上的嫔妃才有资格自称本宫。你一个从三品婕妤,口口声声自称本宫,怎么,是嫌皇上给你的位份不够高?”
徐婕妤身后的冬月心中略过叹息:关于称呼的问题,自己已经提醒过她很多次,没想到现在还是出了事。
徐婕妤丝毫不见了刚才的威风,连忙朝三人下跪磕头:“嫔妾知错,求娘娘恕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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