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锦取出随身携带的枪,打开保险,杨霁灼像是没看到他的动作,他按下操作台上的另一个按钮,对应的,一个屏幕上出现了新画面,那是一场爆炸,有一个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。
杨霁灼回头朝程锦一笑:“很有趣哦?想知道我死了或者我受伤了会有多少地方发生爆炸吗?”
他把手臂上的一个金属环展示给程锦看:“这是一个无线信号发射器,会根据我的身体的不同状况引爆不同区域的爆炸,很有趣吧!”
他大笑起来,然后又一个屏幕上发生了爆炸,他吸了口气,像是被吓一跳,然后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:“不小心过于激动了,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关掉外音吧。”程锦提议。
杨霁灼耸耸肩,关了,这样说话是容易一点,不用喊了。
程锦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杨霁灼不答,而是道:“杨思觅呢?他跑哪去了?让我们来找找看啊。”
他在操作台上忙活了一阵,调出了另一组监控画面,上面显示杨思觅去楼上了,他把整栋楼都查看了一遍,并在顶层找到了昏迷的贾如,他看了会儿贾如,然后把人扛起来,看样子是要把她带到楼下来。
杨霁灼道:“我还以为他不会管别人死活。”说完他把画面切换回枪战片现场,“知道在场的另一方是谁吗?”
程锦看他:“不是你的人?”
杨霁灼摇头:“我能找到的都是不入流的打手,哪是安全部的对手。应该是我叔叔杨莫停叫的人,你说是谁通知他的啊?这不是帮倒忙吗。不知道他被会气成什么样子。”
谁通知的杨莫停?当然是杨思觅。他从楼上下来了,把贾如放在墙边,然后走到程锦身边:“我没想到他们会打起来。”
杨霁灼大笑。要让他们打起来很容易,两边人都赶到后,他引爆了一个炸弹,他们立刻误以为对方是敌人,就打起来了。
“你不是没想到,你只是不在意,不管他们死多少人你都不会放在心上。”
杨思觅没说话,程锦道:“你是在说你自己吗?”
杨霁灼笑道:“你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?你竟然不信?你怎么能不信?!”
他一拳砸在操作台上,屏幕上又有两处发生了爆炸。
“……”
程锦快被气炸了,但面上还得保持平静:“多谢你提醒我思觅的本性。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杨霁灼很惊奇:“你不介意他杀人?”
“现在他没有杀人——你操纵的不算,你强迫的更不算。”
杨霁灼点头:“那以前呢?以前的可以一笔勾销?”
“多久之前?十四岁前他在精神病医院,他的行为由看管他的人负责;十八岁之前,他生活在你们那个动物世界,强者为尊是唯一法则;再后来,他在安全部,他的行为是被允许的;现在,他和我在一起,他没有杀人。我需要介意什么?”
杨霁灼望向程锦和不知在想什么的杨思觅:“动物世界?你说我生活在动物世界?”
“是,你生活在自由的动物世界。”程锦叹道,“而杨思觅被我困在了特案组的小笼子里,你还有什么不甘心,你还要和他比什么?”
杨霁灼出了会儿神,笑道:“我几乎要被你说服了。”
他弯腰拿起地上的一个小箱子,这是贾如带来的那个,他打开箱子,把它放在桌上。
“这药水是真的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如果没被调换的话,这应该是纯度更高毒性最强的变异药水。”
杨霁灼点头:“我知道。这些药水在经过某些调配工序后,会成为你的解药。现在我把它们要来了,你们以后要想再配置新的会很难。”
程锦沉默地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这几管药水是死了多少人才做出来的吗?比你猜想的数目至少多十倍,这种药水你敢用?”
程锦想起杨霁灼那栋研究楼里的冷藏室中的数十具尸体,难道几百或者更多人的死亡才提炼出这几支药水?
程锦闭了闭眼:“杨霁灼,你该死。”
杨霁灼失笑:“你刚才还在说动物世界呢。”
“你越界了。如果你呆在你自己家,没人有兴趣去管你。”
“好吧,我该死。”杨霁灼不在意地道,“那你说这药水到底是不是真的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猜应该不是真的,你需要再次和我们局长谈判。”
杨霁灼作出一副烦燥的样子:“我不喜欢别人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,所以只好麻烦……”
他的目光在程锦和杨思觅身上打转,程锦皱眉,挡在杨思觅身前。
杨霁灼笑道:“就麻烦我堂哥受点伤吧,谢局长看到后一定会把我要的东西送过来的。”
“等等!”程锦道,“你如果想活久一点,就不要这么做。”
“但我想这么做很久了。”杨霁灼拿起操作台的□□,“他在你面前受伤你是不是会很痛苦?”
程锦冷着脸不说话,他的目光落在操作台上方的那些显示屏上。
“你放他们走,我给你真正的解药,还有,你要告诉我我姐姐在哪里。”不远处传来虚弱的女人声音,是贾如醒了。
杨思觅回头:“白痴,和你说了,她已经死了。”
杨霁灼好奇地看了眼杨思觅,又看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这边走的贾如:“对,你姐姐已经死了,那些药水有她的一份功劳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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