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格来说金莲公园并不是公园, 而是一个有花有树的小广场, 周围是一圈商业大楼,这片区域是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。
谢铭安排局里的人接手了金莲公园附近的监控系统, 她本人没有去现场,而是在局里监控室的大屏幕前观战。
屏幕上显示,程锦他们的车从公路上开进了金莲公园中, 车内也有监控, 大屏幕上分出一小块屏幕显示车内情况:程锦在劝贾如不要轻易涉险。
谢铭笑了笑,转头问魏清:“杨莫停呢?”
“他还在会所。”魏清道,“但戴维出门了,我们的人跟丢了她。”
谢铭点头。
魏清又道:“韩彬正在回来的路上。”
为了从戚文清手中尽快拿到解药,谢铭决定让韩彬去给戚文清当助手——要说戚文清还对谁有那么一丁点人性,那这个人肯定是韩彬。
“另外几个没闹着要一起回来?”
“他们那边的事似乎有些麻烦,通电话时我听到他们在争论, 争论的结果是, 让韩彬先回来,其他人解决了案子后再回来。他们不知道解药的事, 所以更担心没解决案子就回来, 没法向程锦交待。”
小屏幕上, 贾如对程锦说:“我知道你是好意,但如果你是我, 你会什么也不做吗?”
程锦道:“我会交给专业人士去处理。”
“你, 好吧, 我和你不一样。”贾如不再和程锦争辩, 她看了眼眯着眼睛打盹的杨思觅,轻声道,“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程锦道:“我知道。”
贾如认真地道:“我不会让他有事的。”
程锦微笑:“好的,谢谢你。”
“嗯。”贾如别开头去看车窗外面。
程锦的手机响起铃声,杨思觅睁开眼睛,程锦朝他笑了笑,按下通话键:“你好。”
手机中付出杨霁灼笑声:“程锦程锦程锦程锦……你还好吗?”
“贾如在这里,她想见你。我开外音。”程锦把手机放到几人之间。
“有趣,我还以为她也失踪了。”
贾如道:“我带解药去找你,你告诉我,我姐姐在哪里。”
杨霁灼道:“程锦,你不来吗?”
贾如道:“不需要,我一个人过来就行,我已经过了需要监护人的年龄。”
杨霁灼笑道:“那你来吧,带上程锦的手机,在两分钟内你需要赶到音乐喷泉那里,只许一个人哦,别忘了带上那些药水。”说完他挂断了电话。
“我走了。”贾如提上那个小小的银色保险箱,拉开车门跳下车,跑开了。
程锦反射性地要跟着下车,被杨思觅伸手拉住,程锦顿了一下,反手握紧杨思觅的手,坐回座位上。
贾如跑到喷泉那里,按杨霁灼的指示在那里等候。
十几分钟后,她收到新指示,走向一个公共卫生间,那里人很多,需要排队。
进入卫生间后,她在洗手台上看到了杨霁灼说的黑色大包,里面有衣物鞋子和假发。
五分钟后,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,她现在是一头微黄的半长卷发,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,背着一个皮质的黑色大肩包,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职业女性。
她按杨霁灼的意思把程锦的那支手机留在了卫生间中,窃听器和之前的衣服也一起被留下了,并且带上了防窃听的干扰器,所以现在程锦等人只能看到她,但无法听到她和杨霁灼的通话内容。
程锦和杨思觅转移到一辆通讯车内,边看监控画面边听谢铭指挥各个行动组跟上贾如。
贾如走进广场旁的星火大厦,沿着自动扶梯一直往上走,到七楼后,她再次进入卫生间,不等她出来,大厦内先响起了火警警报声。
有人大喊:“起火了,大家快逃命啊!”
“糟了……”程锦站了起来。
大厦内的人都奔跑起来,楼梯上挤满了人,有人被撞倒了,喊话声、尖叫声和哭声充盈着整栋大厦。
这一幕让谢铭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,其实她事先考虑过,杨霁灼可能会利用广播或警报来造成混乱,她也安排了人去接手广播系统,但没敢冒险切断火警,因为担心杨霁灼会不管不顾地放火,这种情况下如果火警无法起作用,会造成更大的混乱。
一小时后,星火大厦的纷乱场面才被控制住,贾如早消失了。
这次杨思觅没有去找人,他安静站在一旁,看着程锦在人群中忙前忙后——伤员很多,救护车和救护人员远远不够。
程锦的手机又响了,杨思觅接起来,杨霁灼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:“程锦,你不来吗?”
杨思觅道:“是我,他在忙。”
杨霁灼安静了两秒:“这是我们第一次说话。”
杨思觅沉默,他没什么要说的。
杨霁灼笑道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程锦吗?”
杨思觅仍然沉默。
“因为你啊。”杨霁灼道,“找程锦和找你一样嘛。程锦说不管什么情况下他都选你,所以我把研究所炸了,你说他有没有后悔他的选择?”
杨思觅道:“你需要心理辅导吗?”
杨霁灼大笑,然后笑声又嘎然而止:“要的。你快点来哦。”
通话断开,手机收到一条新信息,打开,是一个地址。
杨思觅把地址转发给杨莫停,然后才叫程锦:“程锦,有人找。”
程锦匆匆走过来,看杨思觅的脸被太阳晒得发红,便拉着他走到树荫下:“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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