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 公安局的刑警赶过来了,他们动作迅速地检查着罗明乾的住处,拍照并收集证据。
程锦以前队里的一个人走过来告诉他:“程队,我们联系上了张军的亲戚, 他们没事,已经派人去接他们了。”
既然罗明乾的妹妹出事了,那张军的亲戚很可能也有危险, 得保护起来。
程锦点头:“好的,谢谢。还有……”他想说不要叫他程队, 但犹豫一下还是作罢, “没事, 你去忙吧。”
程锦回头, 看到杨思觅正靠在走廊墙壁上,墙面陈旧破败,但他往那随意一靠,再被昏暗走廊尽头的明亮窗口一衬,便像是应该出现在摄影师镜头下的景色。
程锦走过去:“无聊了?”
杨思觅看了眼程锦身后罗明乾家的门:“还好。”
程锦道:“不知道那些绑架者是怎么想的,公安局正在查罗明乾——他们应该有所察觉,却还敢冒险把他妹妹带走。这不是在帮我们的忙吗?”
——帮他们确定了:罗明乾的失踪不是主动的, 而是有人要他失踪。”
“嗯。”杨思觅半闭着眼应了一声。
程锦用指背去拨他的睫毛。
痒, 杨思觅抬手揉眼睛, 被程锦中途拦截了, 杨思觅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。
“第一种可能是这个女人知道些什么, 那些人不能让她出现在我们面前。第二种可能是那些人很蠢, 是猪一样的对手,自作聪明地想阻挠我们的调查。”
程锦笑道:“还有呢?”
杨思觅道:“他们不怕你,不认为你能破案。”
“不怕我是正常的。”那个有血淋淋名声的人可不是我。
程锦微笑:“也可能是形势所迫,不得已而为之。不管怎样,他们走了步坏棋。”
既然露出了破绽,那就等着落网吧。
回公安局后,程锦让人把张军的那几个亲戚带到办公室里,他让游铎调出卫立群和张军说话的录像:“你们见过这个和张军说话的人吗?”
一个黝黑瘦小的中年人道:“好像见过,有些眼熟……”
“你好好想想,那天张军回去后或许和你们说起过这事。”程锦让游铎告诉他们录像录制的日期。
另一个身材高些的年轻人道:“我想起来了,军哥是提过,说是有人问他知不知道有流浪者失踪的事,军哥还让我们小心点,说最近可能不太平,没想到,半月后,他就出事了……”
那个黝黑瘦小的中年人也道:“对,是这样。”
他指着视频上的卫立群道:“这个人也这么问过我,我以为他是来找事的,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,他就叹着气走了,走之前还叫我小心点,别去阴暗人少的地方……”
游铎问:“你们听说过还有其他流浪者失踪吗?”
几人惴惴不安地互相看了看,最后还是那个中年人道:“本渡路隧道那边原本有个年轻人呆在那里,上周吧,他不见了,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失踪了。”
程锦道:“我会让人去查的。”
中年人嗫嚅着道:“我们虽然干讨钱的营生,但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这怎么就……早知道死也不来这城里,在家穷点就穷点……警察同志,我们能回家不?”
程锦道:“得再等等,我会让人帮你们先安排个住处,日常生活你们不用担心,安心住着,过几天我们的调查结束后,你们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小安多嘴道:“到时我们还会帮你们买好回家的车票哦。”
包吃名住,还包车票,几人都很心动:“这合适不?”
程锦看了眼小安,对那几人笑道:“没问题,应该的——因为你们配合了我们的调查还给我们提供了线索。”
他让人带他们去休息室,又让人联系收容所:“找个条件好点的,一会儿让人送他们过去,记得让收容所那边帮忙多关照一下。”
处理好那几人的事情后,程锦回到办公室里:“小安……”
小安立刻捉住杨思觅的袖子:“杨老师,我没有乱花钱对不对?”
杨思觅对钱毫无概念,看程锦也没有心情不好,便随意地朝小安点了点头。
程锦失笑:“小安,我是要和你说,查一下罗明乾家的轮胎印,看能不能找到那辆车。”
“哦,好啊!”
这一天结束时,只有叶莱和葛阅那边有收获,他们查到大约有7人“失踪”。
由于流浪者这一群体具有流动性,所以也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失踪了。
葛阅摊在椅子上:“累死了,这才一天,就已经花了我一个月工资了。”
程锦道:“我给你,你开张收据给我。”他翻了翻钱包,现金不够。“能刷卡吗?”
“……”葛阅道,“只支持转账。”
程锦让小安从网上转给他,他看到葛阅手背上青了一块,便问:“还动手了?”
杨思觅也看了眼:“技不如人?”
葛阅没有一点就着,他改变了方针,看向杨思觅:“怎么?打算帮我报仇?”
杨思觅道:“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好像好久没打架了,他看向程锦。
程锦不置可否地握了握杨思觅的手,不赞同地看了眼葛阅。
葛阅想起程锦说杨思觅病了,有点不好意思,讪笑:“算了,这次不用,我没吃亏。”
旁边,正用一本书替自己扇风的叶莱说:“只是碰上了几个无赖,那些人邋邋遢遢的,我们就认错了,还以为也是流浪的呢,他们拿了钱就想跑,我们只好练了练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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