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下午, 柳睿和白瑾都没出现。
苗通打了几个电话给程锦,和他讨论案件进展。
计长友不承认他与任何谋杀有关,走私的事情还在调查中。
计诚应该是真的和谋杀案无关。走私方面,计长友一口咬定计诚没有参加过走私事务。
郝倩说她除了去接应那些盗贼外, 没给他们提供过任何有用资料,另外,她说应该是四个盗贼, 但苗通只找到三具尸体,也就是说还少一个人, 可惜当时大家蒙了面, 郝倩没看到第四人的长相。
程锦也没想到还有个活口, 应该是这个第四人杀死他的同伙的, 这么心狠手辣,到底是什么人?
“苗局长,金月俱乐部的那些员工有没有失踪的?”
苗通道:“在排查中。第四人有没有可能是白瑾?”
因为在她家找到了部分银行保险柜丢失物品,这证明她和银行保险柜失窃是有一定关系的。
“但郝倩说第四人不是她。”
“或许真的不是她,她家的那些东西只是她买来的赃物。”程锦道,“至少她会这么回答你。”
而且她可以说她是无意购买的,反正她没买什么值钱的东西, 公安局也不能把她怎样, 最多也就拘留几天?
到了傍晚, 小安在客厅喊:“老大, 我们查到白瑾和柳睿在哪里了!”
“在哪?”
“云顶山酒店, 柳睿把云顶山酒店包下来了。”
程锦一怔, 他想起柳睿说要结婚,那这架式,恐怕是准备求婚。
“老大,我们去吗?”
程锦叹气:“去吧。思觅?”
杨思觅正躺在沙发上看程锦的相册,听到程锦叫他,他把相册一收,抱回房间藏好。
“走吧。”
叶莱道:“我们呢?”
“都去,你们去酒店,我和思觅去柳睿的云顶山别墅看看。”
去别墅的路上,程锦接到韩彬从公安局法医室打来的电话:“白瑾的DNA和乐悦的是一样的,是同卵双胞胎。”
程锦倒是不知道乐悦有个姐妹:“有没有查过医院的生产记录?”
韩彬道:“没有记录,她不是在千明市里的医院出生的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
车沿着盘山公路一圈一圈地绕上去,山路似乎没有尽头,但路上的风景倒是挺好。
柳睿的别墅建在最高处,是山顶上的那一栋,杨思觅没有把车直接开到别墅前,而是停在了树林边。
两人步行到别墅外面,别墅里面似乎没有人,两人绕着别墅走了一圈,发现别墅背后居然是峭壁,这是一座悬崖上的孤堡。
杨思觅道:“我喜欢这个房子。”
程锦笑道:“我只同意你定制一个这样的模型。”
住就不用了吧,两人住在这种地方能做什么?
杨思觅道:“为什么要定制,我可以自己做,你可以帮忙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稍后,叶莱打电话给程锦:“老大,白瑾从酒店失踪了。她是不是去你那里了?”
程锦走到树林边,看向山下,盘山公路上有辆车正在开上来。
“好像是来了。”
白瑾把车开进别墅,发现后院的灯是开着的,她从墙角拿起一根高乐夫球杆,走进后院,看到程锦正躺在她的躺椅上。
“你的直升机被杨思觅开出去玩了。”程锦说。
白瑾把球杆扔下,走到程锦身旁,抱起手臂低头看他:“我是不是应该报警?”
“没用,我有警员证。”
白瑾道:“你还得有搜查令才行。”
“迟些时候补一张给你。”程锦抬眼看向白瑾,“你的滑翔机被杨思觅弄坏了,你的登山装备也出了点问题,除了开车下山之外,你没别的路可走了。我很好奇,如果你的设备没坏,你真的敢用绳子从峭壁上滑下去?”
白瑾笑着在程锦身旁的另一张躺椅上躺下:“为什么你认为我想走?”
程锦道:“你不是想逃婚吗?”
白瑾轻叹了口气。
程锦道:“柳睿很喜欢你这种敢爱敢恨或者说勇敢无畏的个性。”
白瑾道:“你呢,喜欢杨思觅哪点?”
程锦笑道:“每一点。”
“我不信。你自己也未必信。你喜欢的只是你眼里的他,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根本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个样子?”
程锦道:“他的过去我不在现场,但他的未来我会一直注视着,他怎么就不是我的眼睛看到的那个样子?”
白瑾微笑道:“是,被你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的人,总是会情不自禁地不想让你失望。”
程锦沉默,突然他道:“我没有带录音笔,不如我们聊聊?”
白瑾笑道:“你带了也没用,这里有干扰器,我已经打开了。”
程锦看着她,道:“乐悦,我们有多少年没见?”
白瑾脸上的笑容消失了:“你想起来了?柳睿说你失忆了。”
她看了程锦一会,摇头:“不,你没有想起来,你没有认出我,你是在炸我……”
“我在墓园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很眼熟,你去哪里看谁?”
白瑾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:“你没有认出我,柳睿也没有认出我。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以前给我写过信,信纸上有你的DNA。”
“……”白瑾笑道,“年少时特别容易做傻事。”
程锦道:“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。”
白瑾道:“出了那种事,我和死了也差不多。”
她耸了耸肩:“我逃跑了,你看,我一点都不勇敢。你能面对各种磨难,我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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