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说如果。”她小声解释。
“有什么区别?”钟恒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,他红着眼睛固执地说,“你就是想了。”
他闭上嘴,再也不讲话,眼睛又红到上次那模样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打个比方啊。
许惟不敢乱说话了。这情形似曾相识,她说错一句恐怕又要气到他。她反复斟酌,试探着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你好像想偏了,比如学习……学习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,还有王旭让,我觉得你好像在管着我……”
啪。
她的书包被扔到桌上。
钟恒转身走了,走到后排,他一脚踢翻了墙边的垃圾桶,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
——
那天之后,大家很快就发觉钟恒和许惟之间出了问题,因为他们突然互相不讲话了。在走廊碰到,也是目不斜视地擦身而过,中午没有一起吃饭,晚上也没有一道走。
许明辉和赵则在低气压的笼罩下艰难度日,不敢多言。
到周四,林优忍不下去这种诡谲的气氛,问许惟:“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和好?”
许惟说:“他生我的气。”
“这我知道,他心胸一向不宽广。”林优说,“我是说,你就不打算采取什么措施?”
许惟低着头沉默了会,说:“我都有阴影了,如果又说错,他更生气怎么办。”
“真他妈造孽啊。”林优叹了口气,“这样吧,下午我跟许明辉商量下,给你们创造个机会,给少爷铺个台阶让他走下来。”
“怎么铺?”
“你等着吧。”
下午放学,许明辉和赵则把钟恒拖住,林优拉着许惟走过去:“少爷,晚上一起吃饭呗,我请客!”
“对对对,去吧去吧。”许明辉和赵则推波助澜,立刻怂恿,“好一阵没有一道吃饭了,今天吃烤肉呗。”
钟恒:“你们自己去吧,我走了。”
他片刻都没停留。
剩下几人面面相觑。
林优无语了:“论小肚鸡肠,无人能出其右。”她揽住许惟,“走吧,白瞎了我一番好心。”
两人一道往楼下走,许惟一直没说话。
林优问:“你想什么?”
“我觉得我跟钟恒的相处确实有问题。”许惟慢慢说,“只是以前被我忽略了,他太固执了,比我想的还要严重。”
“什么固执啊,就是小气,说那么洋气干嘛。”林优翻了个白眼,“你的意思是,你现在才觉得你们不适合了?没关系,分手来得及啊。”
许惟摇头,“没有什么适不适合。我这两天想过了,虽然他是这样的人,可我还是喜欢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他以后三天两头闹一场,你受得了,不嫌烦?”
“我没想好。”许惟说,“不过我现在知道了,不能跟他硬碰硬,最不应该的是拿不好听的话戳他,他会当真的。”
林优无语:“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恋爱谈得真他妈的累啊,你这是养了只小王子呢。”
许惟没回答,走了两步,她轻轻说:“林优,我仔细想过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我那天好像伤到他了。”
“哪句话?”
“就那句……我说那是他自己的前途。”
“这话没错啊,是事实。”
许惟摇了摇头:“不应该那么说。”
钟恒把他的前途绑在她身上,是因为他没想过要跟她分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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